生物燃料：对粮食和燃料关系的重新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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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阿蕾*
ICTSD《桥月刊》2008年3月
第12卷第2期
重要商品（例如小麦、黄豆和玉米）价格的急剧攀升，使得日益扩张的生物燃料生产对于食品安全的影响这个问题置于更加缜密的审查之下。
自从几个月前生物燃料问题在公共领域凸现，一些国家已经从原先的计划中回撤，原先的计划旨在增加生物燃料在国内能源使用中的份额。这一是因为不可避免地需要从发展中国家进口原料，而发展中国家的生产活动往往被认为会造成环境问题。同时，也是因为高价格的植物油损害了生物柴油的盈利能力。
由粮食和燃料的土地竞争所造成的食品价格通货膨胀也是部分原因，这让很多人质疑生物燃料在更大的粮食安全背景下是否是真的可持续的。这些对世界贸易体系都具有重大的意义，因为长久以来农产品的低价格一直是世界贸易体系的主要特点。
在经济衰退趋势以及新气候变化的背景下，关于“粮食—燃料”的争论面临了新的紧迫性。粮食价格的上升已经是毋庸置疑，在一些国家众多人口面临已经处于危险境况。生物燃料的发展是造成某些地方粮食价格上涨的一个因素，但是更多其他非农业因素也造成了这种趋势。
影响粮食价格的因素
影响粮食价格的所有因素中最主要的是能源价格上涨。与能源市场挂钩的产品的价格上涨是明确无误的，并且在过去的15个月都是造成粮食价格上涨的一个原因。当原油价格从每桶30美元上升到每桶100美元，这必然会影响粮食生产，因为大部分粮食是在生产中心机械化完成的。随后对运输、加工、包装、分销以及零售都会造成影响，因为价格的增长通常会在价值链中传递。
由于商品价值由美元计算，美元汇率的下跌也是影响粮食价格的原因之一。自2001年以来，美元相对其他货币不断贬值。过去的两年中，以贸易加权为基础的美元汇率下跌了15%。
与贸易相关的经济增长同样影响粮食价格。中国年均经济增长8-10%，伴随着重要工业和农产品的进口，构成了价格上涨压力（包括海运费用）。
此外，与生物燃料无关的一些农业发展也导致世界粮食价格上涨。例如，由于澳大利亚的长期干旱，其小麦作物产量大幅减少，导致世界小麦价格已急剧上升。中国的进口需求激增，尤其是用于植物油和动物饲料生产的大豆，这给大豆价格带来上涨压力。新兴经济体的居民收入增长和消费模式的转变带来了他们对奶制品需求的增长，导致世界范围内奶制品的稀缺以及价格的增长。
关注生物燃料
然而，不可否认生物燃料是导致粮食价格上涨的一个主要因素。为了满足政府增加可再生能源在能源使用中比例的战略任务，农民加紧生物燃料原料的生产，而这些原料也可以用作食物。
受补贴的带动，对炼油产能的新的投资和生物燃料部门的持续快速增建，确保了原料的高价格。欧洲的生物柴油计划以及美国的燃料乙醇方案给农场生产施加了大量的额外需求，拉动了所有谷物和油籽的价格（谷物和油籽是和其他作物一起竞争土地的）。其他很多国家也相应采取了类似的计划方案，但忽略了这对世界市场的综合影响。
这是造成玉米、小麦和大豆等作物高价格的主要原因。具体来说：很多美国农民都同时种植大豆和玉米。但是，因为生物燃料的有关政策补贴玉米乙醇，大量的生产者投入更多的土地来播种玉米，从而损害了大豆的生产（在美国，大豆不是生物燃料的主要原料）。这就造成了市场上大豆的相对短缺与相应的价格上涨。因为大豆是饲养家畜的主要饲料，这也会造成肉类和牛奶的涨价。玉米也可用于喂养家畜，但是，因为玉米乙醇的需求，玉米的价格更为昂贵。同样，高果葡糖浆氟碳化物（HFCS）现在几乎和糖一样昂贵，因为它是玉米的产品。
然而，并不是所有用来生产生物燃料的原料的产品都经历了价格上涨。全球食糖过剩使得全球食糖价格相对稳定，保持在一磅10至12美分。
高价格是否会维持？
这里的主要问题是，高价格是短期还是长期的趋势。缺失的补贴和生物燃料生产要求人为地造成了生物燃料的高需求。只有生物燃料仍然是有利可图的，其生产才会发展壮大并达成市场完善。石油供给和气候变化政策显然与这些条件有关，后者创造了生物燃料的需求，因为生物燃料可以减少净碳排放量。全球经济放缓会减少这些价格上升压力，但是价格波动非常有可能同时具有短期和长期性。最后，长期来看，气候变化本身可能会致使现在种植的“第一代”生物燃料过于昂贵，因为目前土地的产能将下降。
短期内可能的情况是，即使是一般农作物，其价格与历史标准相比也会维持在高位，农作物库存短缺也会增加价格的波动性。因为现在世界谷物库存非常少，任何作物灾害都会有强大的价格影响。例如，美国、欧洲或中国的坏作物会暂时推高粮食和油籽价钱，比现在贵出50%。导致美元价格下跌的货币政策也会进一步推高商品价格。
对发展中国家是好是坏？
历史上，大宗商品的低价对很多发展中国家都造成了负面影响。那么高价对他们又意味着什么？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The UN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sation）估计，2006年价格上涨增加了发展中国国家粮食进口支出，高出2005年水平的10%。预计2007年会增长25%。这项评估没有把这些国家内部从价格上涨中获益的生产商纳入考虑，，一些发展中国家是农产品出口国。同时进行谷物及油籽生产和出口的发展中国家会从市场扩大和产品的高价中受益。
但是，美国政府最近一项关于粮食价格上涨影响的报告对其他发展中国家做出了一些发人深省的评估。1尽管在未来十年粮食供应能有略有增加，高度依靠进口的经济欠发达国家对谷物和油籽的需求将会更大，但获得这些必需品的能力却因为价格的上涨而愈发低下。最不发达国家总体来说越来越依赖进口，基本商品的价格上涨会加剧这种趋势并且拉高粮食援助的价格（见方框）。假定粮食价格继续像2007年这样的趋势一直不断攀升，那么到了2016年可能将会出现2700万吨的粮食缺口。（“缺口”指的是所有收入群体达到的必要的消费总量，按照每人每天约2100卡路里的营养需求估算。）
重要的是，生物燃料与谷物和油籽的土地竞争是导致价格上涨的一个因素，但并非唯一的原因。影响价格的因素还有持续上升的能源价格、更大的世界粮食需求以及停滞不前的粮食援助。但是，生物燃料政策部分是建立在这些燃料可以缓解温室气体排放的假设之上的，然而把土地和森林转化为满足生物燃料需要的生产用地将造成碳排放，所以雄心勃勃的生物燃料生产计划应当予以重新审查。2对各国政府来说，将面临的挑战是不仅仅认识到燃料问题的全球本质，而且要理解视频问题的全球本质，以及平衡其生物燃料优先政策的需要。
*作者简介：简•阿蕾是“阿蕾和怀特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律师和主管合伙人。“阿蕾和怀特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擅长与粮食、环境健康及安全、可持续性及其它质量有关的国际法中的标准及其对国际贸易和环境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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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注：
1 Rosen, Stacey 和 Shapouri, Shahla，2008年2月，价格上涨加剧发展中国家的粮食安全问题，Amber Waves期刊
2 Fargione, Joseph 等，2008年2月，土地清理和生物燃料碳的负债，科学杂志
（ICTSD中国项目助理黄震乾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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